希恩xi

杂食动物/ 虐点奇高/ 热衷搞事
脆皮鸭玛丽苏狗血虐心文学bushi

情深不寿 · 玖·终章【主埥骁,副骆墨】




可以说是烂尾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之后会扔几个无责任番外,可能有甜的。
然后婉拒ky撕逼谢谢谢谢









第九章.

从毓筱记事起,父亲毓埥总是很忙的,偶尔闲在家中的时候就会来陪她玩耍,即使是一个午后也让小姑娘特别高兴。她也曾问过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毓埥不愿意亲近她们,为什么总是早出晚归,甚至夜宿在校场也不回家。


【他并非是不愿意亲近我们…】
只是不愿意亲近我。
【他很爱你的…】
只是不爱我罢了。
【他肯定会回家的…】
只是不来见我而已。


她褪下了昔日作为公主的骄傲任性,宛如普通人家的妻子,照料家中照顾孩子,对于丈夫适当关心绝不多言。毓埥不爱她,她一早便知但还是抢在前头答应皇帝,表示自己愿意下嫁。皇家以此牵制住毓埥这柄“双面刃”,也平衡皇家与功臣毓家的关系。


【娘亲~爹爹今天回来了呢!】
【那筱儿去找爹爹了吗?】
【爹爹在书房,肯定又是去看那个仙子了!】
【什么仙子啊?】
【站在莲花中间的仙子啊,筱儿也想要像仙子那样漂亮的衣服。】


毓埥是不允许别人踏进书房的,连夜枭也很少进去,毓埥虽不曾说她们母女什么,但公主还是教导女儿不要随便闯进书房,那是毓埥办事论事的地方,不应该去打扰。毓埥宠爱毓筱,进过书房也不足为奇,至于小姑娘口中的仙子,公主也猜出十成十。


名动一时的漪园至宝,技艺无双的绝色舞姬,到最后成了刺杀她父皇的刺客“莲姬”。她只知那是毓埥的兄弟,毓家的次子,却不知毓埥为何对他如此看重。有次毓埥酒醉晚归,她接过他搀扶,毓埥迷糊中搂紧她,嘴里口口声声喊着骁儿骁儿,把她压向了床榻。他悲伤的泪混着她痛楚的泪流下,打湿了枕巾被褥,后来便有了毓筱,他们对此缄默不言,不再提起,默契地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之所以愿意娶她,是因为她有着一双同样清澈的眸子,巧笑嫣然像极了白衣的他,后来筱儿之所以能得到父亲最多的宠爱,也是因为有着一双更像他的眼睛,分走了毓埥的注意力,让他不再那么悲伤。


原来她只是他的夫人,而并非他的爱人,从始至终她都是清楚明白的,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更何况他不爱她,于她只有责任和义务,并没有丝毫的爱意。


转眼十年,小丫头出落成大姑娘,二八芳华,正值青春最好的年华。毓埥功高也不愿受封,宁愿做一个小小的将军也不入朝堂,皇帝无法,转而封了外孙女一个郡主,将要为她选择夫婿。毓埥一反常态,愿将赏赐封号换取女儿自己选择的权利,不受任何人的牵制和控制。


【筱儿毕竟也是朕的外孙女,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朕来替她挑选出几个不错的人选,也是可以的。】
“毓埥只求小女能够幸福,不管是山珍海味还是粗茶淡饭。”
【凡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毓埥愿卸去将军一职,交还西北镇军虎符,从此闲赋在家,吟诗作对温酒煮茶。”
【好。朕允了。】
“谢陛下。”


毓氏之女毓筱,才情兼备,于其父毓埥隐退后,承毓家军饕餮符,能领毓家数千兵马。后与嫁于武林盟主胞弟,双宿双飞不问江湖世事,有如一对神仙眷侣。

情深不寿·捌【主埥骁,副骆墨】




我这条咸鱼爬回来了!!!!!!
终极刀,能不能虐到就不知道了2333
毕竟我自己的虐点也很高
又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鬼系列
最后例行婉拒ky撕逼谢谢谢谢谢谢







第八章.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

白衣翻飞,追逐之人又少几个,暗卫禁军源源不断,势要把人逼下屋檐。



「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

烹茶煮酒的素手纤腕紧握兵刃,昔日亭中白衣没了温婉笑意,半面妆下眸光冰冷。手中利刃翻转挑刺,招招取命滴血不沾。



「二願妾身常健,」

他不是毓骁,不是筱儿,不是骁骁,今夜的修罗名唤“莲姬”。以美示人,以美杀人,莲姬活了可毓骁却要死了。



「三願如同梁上燕,」

毓埥啊毓埥我多想再与你想见,可我却无法再与你赏月,这回我要失约了。毓氏一族和漪园只能活一个,可漪园是不会死的啊,那么我唯有保下毓氏保护你了。而毓家只要失了一子便可安然无恙,那便由我来吧,以死报毓家生恩,换你一线生机。


莲姬摆脱追击者,一步一跃登上高楼,那是毓家少主赠与心上人的楼阁,并许下中秋赏月之约。可今日便是中秋,来赴约的却只有一人。白衣美人登顶,高高立于上头,下面禁军团团围堵,暗卫已层层步上。



「歲歲長相見。」

本应是赏月之时吟唱的祝酒词,却在这一路将歌完。平日清丽之声唱至嘶哑,宛如濒死夜莺声声泣血,令人惋惜动容。


清泪淌下,化开了艳丽眼妆,他眼底的清澈仍在,爱意正浓。秋夜寒凉,莲花已然尽谢不复当日光景了。




『呕——!』
『墨池!你怎么了!』


艮墨池甩过一张密文,上头认认真真写下一首《春日宴》,隽秀的笔迹正是出自毓骁之手,艮墨池气急攻心,血迹染上字条亦沾了骆珉指尖。


骆珉拧眉,不可置信却不得不信,毓骁果真没能再归家,他们的骁骁已经成了莲姬,自断了最后的一线生机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咳咳咳…你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他由始至终都知道他会成为毓家的弃子,注定是要赴死的。』
『墨池你…』


艮墨池低垂着头立于窗边,骆珉见他如此想出言安慰,甫一碰上就被他给甩开。骆珉这才发现艮墨池红了眼眶,再苦再痛他都不曾落泪,如今这般更让骆珉心中添一份酸楚。


『我什么都试过了,他也说无能为力。』
『阿珉,骁骁要死了。』
『而漪园——也是时候离开了。』
『吩咐琰裔他们收拾收拾,我们走吧。』


骆珉不再多言,扔下被捏皱的密文转身出门,琰裔在院中等他入楼。漪园众人要在今夜三更之前出城离开,连夜撤离这座城。





边境小族猖獗,屡屡踏入边境骚扰民众甚至大肆掠夺,无奈山高皇帝远,朝廷虽闻却一时无法。毓氏主动请缨,愿派人前往边境,剿灭外族敌寇。


【如此甚好啊!镇国公还真是舍得。】
【犬子尚且稚嫩,此去试炼一翻也未尝不可。】
【那便拜骠骑将军,替朕去剿灭那些个小族吧!】
【谢陛下。】


夏季以至下旬,天气不再这么炎热北上寒凉之地已经起风微凉,毓骁给毓埥收拾东西想了又想还是加上了一件大氅。还在四处打转着,猝不及防就被抱了满怀,毓骁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怎么这么积极?你就这么想我去剿敌?”
「这可是立功勋的好机会!懂不懂啊。」
“不懂不懂,我就想待在家里和你一起。”
「去去去,容不下你了。」
“哈哈哈哈…答应我,中秋和我一起赏月。”
「好,我答应你。」
“我会好好活着,然后打胜仗赶回来。”
「好。」


这么一仗就是三月,贼寇尽除边境小族也皆已臣服,毓埥带兵班师回朝。风尘仆仆地往回赶着,想着先回一趟自己府上,却在城前被截,几句下来被禁林军直接扣压回宫。毓家军眼见着自己少主被打伤却被毓埥禁止冲突,毓埥疲乏没挡几下便被打晕拿下带走。


夜枭这才发现不妥,急忙遣人回毓家通报,吩咐副将把兵带回而自己就往毓埥府上赶。毓骁拿了剑,正冷着脸站在大门前。夜枭也顾不得勒马了快到门前就急着往下窜,毓骁伸手扶了一下,不曾开口却已经让夜枭感受到一身冷意。


【公子…】
【公子万万不可冲动啊!带走少主的是禁林军,是那皇帝的人啊!】
【就凭公子一人,怎么杀进皇宫?我已经派人回毓家报信了,让老爷去救少主吧。】
「呵。等他救?毓埥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我孤身一人杀不杀得了,你知晓么?夜枭你竟然连你的主子都守不了,还要你何用!」


毓骁嘴上冷言冷语,面上神色愈发凝重,此时毓埥胜仗回朝却被秘密抓捕,此事必有蹊跷。方才气急对着夜枭口不择言,现下冷静了却愈发觉得事情不妥,毓骁握紧了佩剑,眸色阴鸷地看向皇城方向。


「夜枭。」
【属下在。】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你一律不要插手也不要管,你只需要和毓家一起行动,暗十二暗十三也给我撤回去。一旦毓埥得救…不要管我,除非他自己来寻。」
【公子是要回漪园去么?】
「你答应我。保护毓埥,协助毓埥,规劝毓埥。」
【……是!】




毓骁翻身上马往毓家而去,不经人通报径自而入,毓氏血脉的容貌在这时发挥了作用,一路进来无人敢挡。毓家主夫妇现在正是焦头烂额无从下手,而毓骁的到来无疑是困境中的一缕生机。毓骁进来单膝跪地,低垂着头冷淡开口,也不给他们任何询问和拒绝的机会。


「毓骁于此跪谢毓家生恩,兄长毓埥此番有难,唯有毓家予一弃子方可保命。毓骁始终是毓家的血脉,以我一人能保毓氏一族,若我身死,真相便能大白于天下;若我不死…那便把我送上断头台,以救毓氏。」
【孩子…你又何必?】
「毓骁在此……唤您一声父亲!阿埥于毓家于我都十分重要,我不能就这样让他白白送死在皇宫!我本就是保住他的最后一道暗棋,而如今就是我动身的时候了。」
【罢了罢了,你决意如此我也不好多说。既然你决定要这样做,那为父便帮你一把,你想怎么救?】
「送我入宫。」
【什…】
「中秋佳节,我还你们一个完整的毓埥。」
【……好。】




中秋宫宴,重臣武将皆聚一堂,此时毓埥拘于秘牢已有半月,皇帝仍在等毓家的答复,毓埥是死是活皆在这皇帝的一念之间。


【你当真要如此?】
「是。我要救他。」
【此行九死一生。】
「我与他,生死皆是这一念之间。」
【不悔?】
「不悔。」


毓家主叹了口气,把毓骁佩剑包裹好藏进戏班道具之中,又把一柄软剑予了毓骁。细细描画的半面妆下是变了模样的孩子,终究是自己的血脉,他原本也并没有要牺牲毓骁的念头,只是毓骁太过坚决而事情也已然失去了转机,几番思虑之下也只能铤而走险,使出暗棋“莲姬”。


「……莫要担心,他会没事的。」
【孩子,为父对不起你啊。】
「时至今日,还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我此举不是为了毓家,只是为了阿埥罢了。」
【我让夜枭带毓家军在城外等你,送你离开与漪园墨娘汇合。】
「哈…镇国公可真是消息灵通,不过不需要了。」
【什…】
「毓骁即使漂泊也是要回家的…」


毓骁穿上莲纹轻纱外衣,长长的拖曳绘着盛放的莲花,与那些华丽的乐章那般梦幻而虚假,纸醉金迷之下是冰冷的刀刃,成河的血红。


「还请您多劳心,把阿埥的府邸再重新修缮一遍了。」




毓家如同常年那样带了戏班进宫,此次随行还有一支舞队,舞队之人腰间皆佩有软剑。粉紫罗裙身姿曼妙,面纱下的她们正是毓家的女子军,为首的正是毓埥的堂姐妹。


【骁儿,殷姐姐一定会帮你的!若是需要我们出手,我们绝不袖手旁观。你既是埥儿看重的人,也是我的弟弟,我毓殷绝对不会不帮。】


快要上场之际,毓殷走近握了握他的手,毫无顾忌的说出这番话,周围人听了悉数点头。她们腰间软剑与他腰间那柄一样,表明他也是毓家人了。


「殷姐姐保命最重要,若是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先保护镇国公他们离开,切莫恋战。」
【骁儿!】
「我一定会救出阿埥,只是…」
【只是什么?】
「他若是寻我——便拦下他,打晕也好,打伤也罢。等此事平息,方可放虎归山。」


言罢室内传来通报声,舞姬们整装微笑,鱼贯而入。高台之上,黄袍金冠的皇帝托着腮饶有趣味地盯着舞姬之中那个高挑的身影,原来毓家送来了一个足以相抵的筹码。


毓骁弯腰起身甩袖旋转,踩着乐点一步一旋接近了高台,毓殷都已经准备抽出软剑一搏了,却没想到毓骁倒入了皇帝的怀中。自古皇帝皆多情,又有哪个男人不爱美人呢?


【镇国公好心思!知道投其所好,让朕高兴。】
【皇上若是喜欢,那便再好不过了。】
【好——!来人啊,赏。】
【谢陛下。】


被搂在怀中的毓骁娇笑着,接受了皇帝的逗弄调戏,接过酒低下头时眸色晦暗不明。饮下酒攀上肩膀,在耳边呵气如兰,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纵然是皇帝这些情场的老手也扛不住漪园的功力,大手一挥让臣下慢慢享受宴会的乐趣,搂着美人摆驾回宫。


毓骁装作酒醉,回宫路上自然也免不了恣意玩弄抚摸,待他把自己带到龙床边,虚虚挣脱他故作姿态地跪倒在床边,低着头如同将要侍寝的妃子。这一行为自然是取悦了龙心,眼见着大手就要探进自己低拢的领口,说时迟那时快毓骁从舞姬薄纱的裙下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过去。

『噗呲——』

鲜血喷溅,几滴蹭上了红唇,毓骁抬手抹去看向皇帝的目光狠厉且冷漠。皇帝大惊,高声呼唤了暗卫和禁林军。


「我留你一命,是因为你还有用。若不是因此,我必定刺中你的心脏!」


毓骁不作停留起身跃窗而去,舞者本就轻盈再者他的轻功在漪园也属上乘,不多时以至御花园。毓殷带着几个姐妹等在那里,看见月下白衣便往上抛剑,毓骁稳稳接住点了点头向宫外而去。


肩上后背手臂大腿,或大或小的伤口遍布了毓骁全身,莲姬浑身浴血仿佛是从地狱而来的阿修罗,往前的步伐却未曾因伤口而停下。一路杀回了毓埥府上,一步一步跃上高楼,毓骁抬头用被血污遮了视线的眼睛望着圆月,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已然是杀到了最后,大家都杀红了眼,禁林军在楼下围了严实,暗卫也在逐层攀登。他们得令杀他,却又不敢靠的太近,他毕竟已经杀了他们很多弟兄了,他们也是人啊哪里耗得住这样的牺牲,楼顶的刺客却在此时唱起了祝歌。


「春日宴——」
「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长~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
「岁~岁~常相见——」


冰凉剑刃划过脆弱的颈部,温热鲜血喷涌却剑过无痕,白莲凋零坠落,盛景永远的停留在那个夏季,再也不会重现了。




莲姬于毓府皓月台自刎坠楼,后皓月台走水,大火焚烧至天明,禁林军撤出回宫。
毓埥被治以不敬之罪,削去将军一职回府思过,于清晨被释放出宫。
次日毓家将次子之事公之于众,坦白中秋宫宴上的刺客莲姬就是庶子毓骁,镇国公以此向皇帝告老还乡,卸去一身官职高位。
长子毓埥因伤卧床,直至来年开春。

情深不寿 · 柒【主埥骁,副骆墨】




emmmmm还是婉拒ky撕逼谢谢

蠢lo咸鱼太多天了,会不会没人看了呀噗
本着没人看也要肝完的原则,我回来码字了2333
此后再无糖,刀来了








第七章.

「阿埥。」
“嗯?”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要离开你了,你会怎么样?」
“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天王老子都不行。”


纤指抚上眉心,轻柔地描绘着手下这张英气的面容,一笔一划染满情意。毓埥也不动,任由着毓骁描绘抚摸,待到指尖摸至唇角偏了偏头吻上。吻着细嫩指腹,毓埥倒是心猿意马起来,张嘴含入指尖,竟是当做糖果那般吮吸舔舐,直教人羞红了双颊。


捂得温软的膏体均匀涂抹于指上,探入羞涩的花朵,一寸寸开拓之下,情动花开一片柔软。正是日头正盛的时候,书房的窗子却悄悄地放下,掩去了窗下那场白日贪欢。


微风拂过,窗外莲池之水泛起了纹,低哑的喘息从未掩实的窗底泄出,承欢之人许是羞极,知道这是场不合时宜的欢好,咬了下唇不愿出声。身下耸动侵入者却是起了坏心,濒临绝顶之际一下比一下重,势要逼出几声嘤咛。


毓骁手抵着毓埥胸口,咬了唇羞愤欲加地瞪他,殊不知自己连眼角都染上几分发红的媚,没有凶狠倒是让人生多了几分欲罢不能。那物凶狠,几个深入的动作使得毓骁喘息不已,连瞪人都失了力气。毓埥把人拉下,撬开咬紧下唇的贝齿与之交缠。他心疼地吮吻着咬出印子的下唇,舌尖抵入檀口,勾着要比主人热情的小舌。


失了阻隔的吟哦荡在双唇间,阵地彻底沦陷,坠入意乱情迷之中。白莲微荡,花瓣舒张,滚烫的灼热碾进了蕊心,细细碾磨揉成了一汪春水。轻拢慢捻,娇莺应和,尽得两身黏腻。




一觉直至午后,外面吵闹一把尖锐的女声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毓骁皱了皱眉,揉着眼睛坐起身来。身上清爽,衣服也被换过,被吵醒的心情顿时也好了几分,随手拿起毓埥搭在一旁的外衣披上就要出去。


他不是头一回午间小憩在书房了,绕过屏风很自然地撩起帘子,一句“阿埥”出口却无人应答,抬头望去,端坐的妇人一脸冷漠,薄凉的眼神意料之外的熟悉。


年长的不为所动,年轻的却气的跳脚。小丫头穿着粉色的袄裙,清丽的小脸上一双眸子与毓埥有几分相似,此刻却叉着腰活像泼妇骂街那般指着毓骁开炮。


【你是谁啊!阿埥也是你能喊的吗!】


毓骁不语垂眸,任由那个小姑娘围着自己绕圈。肩头一凉,身上橘色的外衣被扒下,只剩下里头的白色里衣。


【你是哪个园里的妓子啊,这大白天的你也好意思到这儿来!】
【不对,表哥不会带人回来的!呵,原来是养在府里的雀儿啊,瞧瞧这模样,哎哟~】
【表哥——你看你家里养的人啊,我一个姑娘家的,他连衣服都不穿好。姨母~您瞧瞧!表哥都养了什么人呀。】



毓夫人也不语,静静地喝完那杯茶,向毓埥投去一个不悦的眼神。毓埥拧眉,看都不看毓骁沉声喝道


“给表小姐赔礼道歉。”
「……」
“我说什么你听见没有。”
「……给表小姐赔罪,奴仪容失礼污了表小姐的眼还请表小姐恕罪。」


小丫头还想不依不挠,毓埥过来以身相挡,小姑娘却就势攀上毓埥臂膀,缠着毓埥陪她去逛街游玩,眼底挑衅十分明显。毓骁不悦只得一声告退,转身离开。夜枭得主子眼神,转头跟着去了,一路跟回了院落。


【嗯……公子别生气,少主那样说只是想为公子脱身,并无半点要责怪公子的意思,他只是……】


夜枭急得直挠头,絮絮叨叨地帮毓埥解释,还没说到她们为什么来了就被毓骁抬手止了。开门关门,力气之重把身为暗卫近卫的夜枭都吓了一大跳,抹了抹冷汗立在门前等人。


毓骁换回日常的一身白衣,金线莲纹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美人不悦仍是美的,但这周身的低气压可是藏都藏不住。


「我明白的。」
【……诶?】
「他们不是要出去么?夜枭你不必守着我,跟着去吧,替我“好好”保护毓埥。」
【是……是!那公子自己小心。】
「我出身漪园,还保护不了自己了?」


夜枭也是被吓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地就回毓埥身边去了,临行前嘱咐好暗十二,十三保护毓骁就跟着毓埥出门去了。毓骁皱眉垂眸,毓埥出门了,那便要去见见她了。





毓夫人说着身子不爽利推辞了一同出门的邀请,并叮嘱毓埥晚膳时分要带表妹回来,说着到花园散步,没多久却屏退了众人。亭里毓骁正在煮茶,见人坐下,便为来者奉上一杯。


【好久不见——“筱”儿。】
「夫人。」
【我们都很想你。】
「呵。毓家可不会想我。」


毓夫人修剪得当护理精致的指甲,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毓骁丝毫不受影响,淡定地端起杯撮了口茶。毓夫人蹙眉,神态与毓埥如出一辙,而毓骁虽说是毓家血脉,但模样更多的随了自己母亲,眉眼间与毓埥只有三四分相似,使得毓埥即使觉得熟悉却无法猜到他们其实就是兄弟。


【他倒是把你教的好。】
「若是不好,您能让他从一堆人贩子之中带走我么。」
【你变了,变得很危险了。】
「是,我是变了。倒是您,一直没变。」


一样的雍容华贵,一样的高高在上,一样的令人厌恶。毓骁把不悦藏于心底,眸上一片清明看不出丝毫破绽,他是艮墨池的得意弟子,更是漪园藏匿的一把利刃。


【昔有“仲君”惑敌国之君助吾国得胜,后有“墨娘”垮废太子助吾王继位。而今,有你——牵制漪园众人掣肘毓家,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那我是不是应该要谢您夸奖?」


毓骁不怒反笑,伸手又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慢悠悠地喝口。


「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夫人应该很清楚,那么就应该知道,我于此究竟是好是坏。您大可让少主不要沉湎美色,可这人的感情…」


昔有美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白皙指尖转过青瓷茶杯,复又递至唇前,嫣红抿下清茶入口。


「说不准的呀~您说,是也不是?」
【你!他可是你的兄长!】
「那又如何?畸形的爱便不是爱了么?」
【你怎么对得起你的母亲,怎么对得起毓家!】


眼前的妇人失了高贵的仪态,一掌拍桌气的破口大骂。毓骁本来就有气,现下也压不住了,青瓷茶杯狠狠一掷,敲在石桌上清脆一声。


「对得起对不起!?呵,从你把我送离我母亲身边,我便再也对不起她!至于毓家,毓家又何曾对得起我!我念在你是阿埥的母亲,我以礼相待,可现如今你说的话又是有多恶心!」
「毓家毓家,我何德何能冠上这个姓。呵!入了漪园,便是无姓之人,从此只为自己而活!」


毓夫人见此却是软了下来,又恢复了之前那个和善温柔的模样,对着毓骁好言相劝。


【可他毕竟还是你的哥哥啊,虽不同母,却也还是有着血缘关系的。】
「他并不知道不是么。」
【他会的。】
「待他知道之时,便是我身死之日。」
【你…?!】
「您并非我的生母,就不要再故作亲昵的唤我骁儿了。毓家生恩我不会忘,可我之恨也不会止。」


毓骁冷着一张脸,起身拂袖而去,也不顾毓夫人在后面如何叫喊。白莲盛极,可终究也只能绽放一个夏季了。


【骁儿——!】
【毓骁!!!!!!】

情深不寿 · 陆【主埥骁,副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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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mm关于tag的话,如果这一章没有出场我是不会这么不要脸脸的打上tag的惹






第六章.

“筱儿——”
“你在哪啊?”
“别吓我快出来!”


同样是那般的春日,同样是在寻他的“筱儿”,毓埥也同样的焦头烂额没寻到人。明明是破绽百出,却始终是无法探透,苦苦的四处找寻。


新柳抽条,百花争艳,橘色衣衫的少主立在花丛中苦恼地原地转圈,园中树并不算高大藏不来人,花丛低矮也不可能藏人,门前廊下更不可能,那么他的小美人去哪了呢?


夜枭远远立于廊下,看着自己少主犯傻,那片雪白的衣角那么明显,这都没发现?!夜枭突然觉得自己跟了这么多年的主子是个傻的,还是个坠入爱河的傻子,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的吗?


清脆笑声入耳,毓埥眉头舒展,转向小池边的老树,在树下张开怀抱。不多时,白衣的小美人就从树下跃下,准确无误地扑进那个怀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傻子——」
“是是是,我是傻子。”
「我都待多久了,这么明显你都没看见我。」
“唔,证明你夫君我很蠢啊。”
「去,谁是你夫人啊!」


毓骁蓦地红了脸,推了毓埥一把便下了地,头也不肯回地向廊下跑去,毓埥在他身后发出爽朗的笑声,看着小美人害羞的跳脚跑走。夜枭无奈极了,你们玩就玩怎么还要我看着啊,少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爹爹?】
【筱儿饿了。】
“嗯…嗯?那筱儿想吃什么?”
【想吃桂花糕~】
“去让夜枭叔叔给你拿好不好?”
【好~】



“骁骁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桂花糕?绿豆饼?还是山药糕?”
「唔……我不是很饿啊。」
“多少吃一点嘛,我让夜枭拿上来。”
「那好吧。」


怀中小团子扯扯自己的发辫,那双过分相似的眸子里仿若当初怀抱里的人,毓埥低头笑着柔声哄她,待到夜枭牵着她的小手走远,才叹了口气摇头苦笑。夜枭牵起新的小少主,转头担心地看着现任的家主,那滴晶莹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




七年前 · 春

一夜疯狂再转醒已是晌午,毓骁眯着眼睛从床上爬起,薄被滑下露出点点红梅,扶着腰龇牙咧嘴的撑起自己。视线聚焦,发现层层帘外似乎有人影走动,毓骁围着被子走出,却吓得捧着水盆的小侍女打翻了盆子撒了一地水。


小侍女战战兢兢地讨饶,不住的哀求着恕罪,毓骁失笑,伸手扶起小姑娘温柔地哄着。毓埥一大早就被召回了本家,跟父亲商量了一堆事情之后还要被母亲逮着聊那些谈婚论嫁的事情。好不容易找机会逃了回来,推开房门就是这副景象,虽说小侍女没有威胁,但是也要不得啊。


“我以为你要睡到午后。”
「!……咳咳咳没事的,你先下去吧。」


看到勾着唇笑眯眯的毓埥,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毓骁羞极,急急忙忙地挥退了小侍女。甫一转身,背后已袭上热源,男人的手臂横在腰腹,把他整个搂进了怀里。


「干,干嘛?」
“呵呵…想你了。”
「花言巧语。」
“男人床上的话信不得,床下的话你也不信?”
「不想理你。」
“可我想理你。”


男人厚重的鼻息打在耳边,本来就害羞的人儿更是激得耳朵都红透了,低沉浑厚的笑声入耳,随即落入一片湿热。毓骁嘤咛着要躲却挣不开那条“铁臂”,摇晃拉扯间撞开了层层帘幕,跌入了柔软的大床,薄被蹭开,似掩非遮,欲盖弥彰。


温热掌心抚弄,从曲起的膝盖滑至腿根,濡湿的吻也落下肚皮。男人吻至胸间,抬头笑着又吻上唇瓣,掌下施了力度揉着酸软的腰。许是太舒服了,毓骁不再躲闪敞开了身体任他搂抱亲吻,像只被撸毛撸顺了的猫咪。


温香软玉在怀,哪有不乱的道理?毓埥揉着揉着就变了味道,那只手作恶的向下,撩拨起火来。白皙大腿抬起,勾住身上人的腰,膝盖磨蹭着腰间,腿的主人媚眼如丝,眼底的狡黠却一览无余。


这么一笑一闹,旖旎暧昧的气氛消散,毓埥大笑着搂着毓骁在床里滚了几滚,逮着那张小嘴索了好几个吻。


“对了,我听墨娘唤你,嗯…是哪个字?”
「马尧,骁勇的骁。」
“这样啊,我还以为…”
「什么?」
“不,没什么,那你的姓呢?”


毓骁沉默了好一会,转身埋进了毓埥的怀抱,过后才凉凉淡淡地开口。


「无姓。」
「我虽被墨娘养大成长于漪园,漪园是我的家,但我毕竟不是墨娘所出。他们待我如亲子,可墨娘也说了,我不该忘记生恩,所以不能冠上墨娘或者珉叔的姓。」


毓埥听罢也不疑有他,顿时觉得十分心疼,伸手搂紧了怀中人,低头亲了亲发旋。心中疑虑压下,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了。





碧荷连天,素白嫩粉相映成趣,毓埥搂着毓骁瘫在亭中的矮榻上,毓骁执了扇子一下一下扇着。天气逐渐热了,衣服自然也就穿的薄了,毓骁穿的简单,在毓埥眼里却也能成不一般的风情。入夏之后他最喜欢的就是给毓骁变着花样的换不同的衣服,但无一例外都是些偏浅色的衣衫,毓骁看破不说破,任着他摆弄。


凉风习习睡意渐浓,毓骁眯着眸子枕着毓埥的胸膛就要睡过去,迷迷糊糊间衣摆被撩开,暖的发烫的大掌正在乱摸。


「别闹……」
“没闹。”
「我好困!」
“乖。”


毓埥低沉了嗓音说了声乖,大腿挤进腿间,微微支起轻缓的磨蹭着,毓骁被扰得睡不着,气的向上伸手去抓他的头发,抓了一把就用力扯。


“哎哟!疼疼疼,嘶——”
「疼死你得了!」
“我错了我错了,乖先松手。”
「不乖!乖了你还得磨我!」
“不乖也照样磨你,小东西。”


毓埥也是不客气,手下使了巧劲儿,毓骁嘤咛一声松了手,随即就被整个抱起坐到了毓埥身上。睡意朦胧被闹醒的毓骁又羞又恼,撑起身子就要下榻,毓埥不让,锢在怀里调戏逗弄。


“你亲我,亲我一下就让你走。”
「哼,我能走哪去啊。」
“对啊,在哪睡不是睡。”
「流氓!」


闹够了人也清醒了,毓骁低低地笑着弯腰捧着毓埥的脸亲上去,毓埥抬腰顶胯逗得身上小猫一顿捶。毓埥大笑,手肘支塌,另一只手抚上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要问现下是夏是春,亭外骄阳似火,亭内春色无边。

情深不寿 · 伍【主埥骁,副骆墨】

还是婉拒ky撕逼谢谢


emmmm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持续肝了好几天的我

emmmm我是一个渣写手,不会开车不会开车不会开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emmmm真·语言上的老司机,行为上的大怂逼23333







第五章.


“你来了。”

“过来陪我喝酒。”



毓埥自斟自饮了好一会也不见来人有动作,放下酒杯抬头,却发现对方一脸困惑地盯着自己,明显是走神了。毓埥本来还有的一点脾气瞬间就没有了,起身靠近,一把扶起维持着行礼的人。



“我就这么好看?让你连我的话都听不见了?”

……

“再这样我要亲你咯~”



沉思的毓骁反应慢了好几拍,终于是在某些敏感字眼的刺激下清醒过来,下意识伸出手就要推开毓埥。毓埥看着怀里人各种慌乱之余还有想要把自己撞开的兆头,大笑着把人松开并握住了推拒的手。



「毓……毓少主!」

“怎么现在倒给我害羞起来了,刚刚那个样子,嗯?”

「我…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真是有趣至极,不过你刚刚可是走神了,如此——”

“该罚。”



毓埥转身回到桌前,斟上一杯酒递至毓骁面前,虽不言语却带有几分不可抗拒的意味。毓骁无果,伸手接过酒,在毓埥赞赏的眼神里仰头饮下。



“听闻漪园至宝舞技无双,我一直都十分好奇,不知今夜是否有幸一观。”

「那不过是些外行人的胡说罢了,传得神乎其技,殊不知这无双也不过孩童青涩之姿,哪比得上江湖第一舞姬“乾泷”。」

“乾泷?呵,一舞难求千金不换的乾泷我可不感兴趣,更何况他已是多年前的第一了,又怎比今朝。”

「既是这般,若是少主不嫌,那便献丑了。」



毓埥没再作任何回应,还是自顾的斟酒,再转身毓骁已经除去了披风,露出本来勾人的着装。亭外的丝竹管弦看着亭内虚影,奏起那些华丽又虚迷的乐章,亭中人起势扬袖,嘴里所说的青涩之姿在几个旋转翻飞中蜕变成了烂熟于心的熟练,究竟比不比得上“乾泷”毓埥不知道,只知道这青涩便是无双,无双便是对方。



毓骁一舞便让自己落在了里面,全然忘记自己现下的处境,一如当初在漪园四更的舞台上,旋身甩袖,踮脚跳跃,指尖脚尖都盈满了气力。他是男子,不同于女子舞蹈的柔媚轻盈,他轻盈更带着力度。若是予他一把剑,必然是场赏心悦目的剑舞,只可惜现下之舞更多的却是为了讨这里主人的欢心了。



乐声渐缓,动作也变得轻缓,毓埥这才把眼前的漪园至宝看个清楚,舞服轻薄料少,从颈部紧裹至腰臀,转身扭动时裸露出来一片盈白的背。背上纹绣着一朵莲,那朵莲随着毓骁的动作幅度仿佛是在一瓣瓣的活动,似是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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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眼观鼻鼻观心的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继续守下去了,抬头看向他们的小统领夜枭,夜枭一脸“你们就给我一刀”。



“夜枭。”

“……是!”

“把人给我散了。”

“是。”



得到指令的众人如潮水般退散,唯恐走慢两步被逮住,夜枭看着跑远的侍者婢女哭丧着脸,迫于无奈又要乖乖站在亭外。



“房里准备好了?”

“是。”

“你可以去找那只鸽子了。”

“谢少主!”

“记得时间。”

“是!”



说着自家少主随意披了衣裳,怀中一团盖的严实,夜枭也不敢多看,低头谢了恩转身就走。毓埥抱着人回去清理,毓骁累极睡意昏沉,任由着折腾。



夜已至三更,毓埥搂紧怀中温软,一夜好眠。

情深不寿 · 肆【主埥骁,副骆墨】


emmmmmm还是日常婉拒ky撕逼谢谢
emmmmmm下一章一整章都是车了,有没有人教我一下长图片怎么弄?






第四章.

金色莲纹,白纱外袍,轻纱蒙面的毓骁抱着自己的琴上了那辆预示着离开的马车,随后而入的还有手里握剑的艮墨池。毓骁撩起窗帘,看向站在门口的其他人,心中一阵酸楚,竟是有点想哭了。


漪园会在三更时分送走所有的客人,此时才是四更,漪园的兄弟姐妹们也顾不上休息,个个挤在门口,有些年纪小的已经哭花了小脸,稍大些的也禁不住地抹泪,也有站在最后面不做声响的一群。


毓骁认得其中的一些,那些已经成年的,手里有了不少血债的。他们个个美丽,却个个冰冷,可此时却是柔软的,他们来过房里与他道别,说着苦哈哈的笑话。


『以前总是你来送我们,这回是我们送你了。』
『这次换我来说了,小雪莲,活着呀。』
『平日里就知道调笑哥哥我,可现在哥哥却笑不出来了,小雪莲哥哥舍不得你。』
『墨娘不是狠心,真的,他不想任何一个人去送死。』
『若不是你,今夜就是我们的血,还有墨娘和骆先生的血,谢谢你。』


他们画着盛妆的面容上露出了几分的哀戚,若是平时,定会被艮墨池训斥上几句,可今日艮墨池却管不得这么多了。他们几个本想换衣跟去,艮墨池不许,反而吩咐他们保护好漪园,保护好其他大大小小的孩子们。


『别看了。』
「不看的话,我怕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们了。」
『此一去,别说他们,连我们都…也罢,看吧你说的对,再不看就没有了。』


漪园众人由最大的瀛姬带着,对马车行了一个拜别的大礼,毓骁记得,那是右肩纹了一朵牡丹的瀛姐姐。她是漪园里面最大的孩子,也是目前最厉害的杀手,与杀手瀛姬身份不符的是平日过分温柔的瀛姐姐,巧笑嫣然,恬静温柔。


「瀛姐姐——!」
『小雪莲不要哭,瀛姐姐,姐姐等你回家!』
『琰裔,走吧。』


都只是痴人说梦罢了,大家心里明白,这个回家或许永远都等不来了,连尸骨都未必能归家,何况是活人呢。


毓骁哭着把手伸出了窗外,似乎是想要抓住些什么,这时人群中跑出来一个鹅黄衣衫的小姑娘,她比毓骁要小上那么一点,一张白净的小脸上尽是泪痕。她追上马车,往毓骁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然后便落在了马车的后头,连道别都来不及说了。毓骁张开手心,那是一只小狐狸,小狐狸的底部用了一个甚少人知晓的字体刻了两字。


『等归。』
「漪园不是花草么,这狐狸可是动物啊哈哈」
『那是她族的文字,她被灭族了,只剩她一人便被骆珉带了回来。』
『胡狼胡狼,她却喜欢狡猾的狐狸,人也精灵调皮,根本没有狼的狠厉。可她很强……假以时日,或许能和瀛姬相比。』
『你……』


艮墨池没有回应毓骁,自说自话地道出了小姑娘从何而来为何在此,她与毓骁年纪相仿,不同于男子,女子的培养里面,她正是这个年纪里面最强的了。艮墨池闭着眼睛,以手撑头,倚在桌边养神。话锋一转,沉默许久最后却只是幽幽叹气。


『我只求你活着。』





马车到毓埥住处时,夜枭已经领着人站在外头等着了。再次面对艮墨池时已经没了第一次咋咋呼呼的样子,礼数做足,把来人请进去。


“还请小公子在此处等候,主子晚些便回来了。”
“至于墨娘和各位…”


毓骁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又转向艮墨池,艮墨池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不用紧张。


“请随我来,骆先生此时正在后面休息,在等着各位。”


艮墨池颔首,转身跟着夜枭去了,琰裔把琴递到毓骁手里,低声一句“万事小心”也转身跟着去了,毓骁皱着眉抱紧瑶琴,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在视线里。


毓埥回来看到的,便是怀抱着瑶琴的白衣美人蹙眉的模样,他看着一个方向微微失神,连自己靠近了都不知道。


纤腰素束,半腰的乌墨长发细细地编成小辫子,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饰品,只是系了一根素白的带子,宽大的纱质外袍下是少年人纤长细瘦的身子,让人有了几分怜惜,也多了几分欲望。


“咳咳。”
「!……见过毓少主。」


眼前少年惊得转过身,仅是一瞬,眸中惊惧皆沉入眼底消失不见,行礼再抬头,便又是一副安静不言的模样。毓埥暗自可惜,那样可爱好玩的神情就只是一瞬,不过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


毓埥凑近,伸手欲替他拿过瑶琴,毓骁看着却下意识退后,避开了伸来的手。本以为毓埥会因此而怒,毓骁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出声,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殊不知他的小动作被毓埥尽收眼底,笑意盈满了毓埥的眸,他扶起毓骁并替他把瑶琴放下。


“无须那么拘谨,你到我这里来,以后便是我的人,连夜枭对你也需要尊敬。”
“至于我——面对我不需要这么多礼数,我又不是什么天子重臣,我只是毓家的少主,这里的主人而已。”
“至于漪园——”
“有你在,他们自然就会安分得多。而那个值了漪园宝物价钱的人,自然也会安然无恙地回到漪园,只是下次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是夜,毓埥设宴在湖中亭,毓骁理所应当地被请来了。此时艮墨池所教的另一方的理论知识便要排上用场了,毓骁被艮墨池教成了妖精,却并未使过妖精的能力,跟着模样一起青涩的能力是真的不能看了。


胜在是面对不怎么近色的毓埥,横竖大家一起青涩,倒是生了几分胆子,穿得那样火辣便去了。嗯,确是火辣,一身舞姬打扮就足以让人血脉偾张了。轻纱薄衣紧紧地包裹住纤细的腰身,勾勒出玲珑的身段,金线金边一笔一划皆是莲纹,从胸前到腰腹,再至下摆裙边,连后面的拖曳都是一朵莲。


还正是春,白日的几分微雨,夜便凉了还生有入骨之意,毓骁不敢乱来披上了那件常用的披风,厚实的披风掩盖住了情色的内里,他描了精致妆容的小脸上颇有几分艮墨池的气势。小婢女也不敢多看,路上侍卫亦然,大家都默契地低头,念着“色即是空”。


便是一路顺畅到了亭里,夜里冷风吹极,却通通被层层的纱帘挡在了外头,毓埥换下白日那些装束,现下倒显得像个公子哥儿了。毓骁止不住地打量坐在那里饮酒的毓埥,妄图与当年模样重合,却是反反复复都无法,他与当年之人或许只有那个怀抱是相同的吧。


“你来了。”

论零花钱的来源

①许久不写戏不写文,完全生疏的回圈老人
②同人同人,看的就是作者,ooc算我的
③婉拒ky撕逼,要是撕我,奉陪到底
④各种au齐飞,别问我为什么
⑤不看就走,别点开,谢谢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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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mm这就是篇生贺,爆肝赶进度还是晚了些





以下是正文


孟仲,光钤

城东孟家小少爷和城西带崽小寡夫仲氏
城南胭脂水粉铺陵老板和城北医馆公孙大夫










又是一个适合赚钱的好天气,腰间一把折扇,带了一嘴故事,身边还跟着个俊俏的小美人。骆珉牵着艮墨池晃晃悠悠地荡到了茶楼。


刚一坐下,就有机灵的小二自觉送上清茶点心,两人坐下,骆珉先给艮墨池倒了杯茶,再给自己倒杯茶。不多时,身边便围了一圈人,骆珉清了清嗓子,打开扇子,准备开讲。





咳咳咳。

那么今天我们就来讲讲城东孟家那个小少爷狂追城西的小寡夫的故事。

话说啊,城西那头,有个带了崽子的小寡夫,这可不得了,一带就带了俩儿。人还长得妖媚艳丽,每天穿的花枝招展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小寡夫。平时走在街上呀,一扭三顾,你多看他两眼,他还给你抛媚眼儿。

这最最不得了的地方,不是他让多少男人回家跪搓衣板,也不是他让多少女人家恨得牙痒痒,而且他成功吸引到了孟家的小少爷呀!

说起小少爷吧,城东的孟家幺子,单字一个章字,从小啊那是一个规规矩矩,尊师重道,孝顺爹娘,活生生的吾国的花朵,未来的栋梁。也不知道怎么就给勾搭上了,小少爷每天天不亮的溜出府,跑到城西那边去,就为了去见那个小寡夫。

两人啊是恩恩爱爱,缠缠绵绵到天涯啊!孟小少爷还特别自觉,特别有责任心,跑来见小寡夫之余,还帮忙照顾人两个小崽子,端的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可小少爷还是要去参加科举的呀,还是要去为国家奉献自己的呀,于是他只好忍痛与小寡夫告别,赶考去了。走之前,他送了小寡夫一身漂亮的新衣裳,并和小寡夫约定,等他功成名就,十里桃花,八抬大轿,娶他回家。

于是小寡夫的第二春走了,小寡夫穿上了花裙子,开始认认真真地奶孩子,过日子。不再花枝招展地出门了,也不再上街给人抛媚眼了,就一心一意的等他的小郎君回来。

小少爷也是个十分给力的孩子了,大家都以为他去考的文试,人去考的是武试。可人家文笔也不差,这么一来二去,文拿了个第三名,武拿了个第一名。皇帝大喜啊,这年轻人不错啊,嗯这身板,这牙口,这手臂,值得托付啊!身家也清白,条件也不错,虽然这身高是差了点,不过好在样貌不错,各方面都很好,嗯,可以寻思着赐婚了。

没想到啊,这小少爷也是个不畏强权的,听到要赐婚立马就不乐意了,当场折断了皇帝赐的银枪,吧唧一声摔殿前。皇帝也被这一气势吓了够呛,可这又是一个人才,无果,只能问他,那你想要什么赏赐啊?

小少爷一听,乐了。既然皇帝都开口给了,还能有不要的道理?当然是尽情讹,尽力讹,能得多少是多少!(小寡夫教的)

于是他朗声道,我要在家乡种上十里的桃花,要最漂亮,最粉红的!嗯,还有八抬大轿,金灿灿的,华丽丽的!还要一堆漂亮的珠宝衣裳!

皇帝连声应下,想想又觉得奇怪,你不要赐婚干嘛要这些东西?小少爷说,我答应了心上人

功成名就归乡里,
八抬大轿迎娶你。
愿与娇娘长厮守,
十里桃花只为你。

这诗是作的极好啊,听的皇帝公主,文臣武将都感动啊。于是皇帝大手一挥,准了!

于是乎啊,这小少爷骑着高头大马就回乡了,一路上是轰轰烈烈啊,孟家本来想着能领回来一个公主,再不济一个郡主也成啊。结果小少爷领了一堆彩礼回来,还有一扎一扎的桃花树。他们心都寒了,小少爷而今是武状元啦,谁打得过啊,索性就由他去吧。

这样,城西的小寡夫就风风光光地嫁给了城东孟小少爷,他们娘仨住的小破房子变成了漂亮的大房子,从此啊他们一家四口就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一个故事讲完,骆珉一收折扇,接过来艮墨池递过来的茶,吨吨吨地喝完,咂咂嘴,打开扇子准备开始讲第二个故事。




这第二个故事嘛,就讲讲城南那个陵老板和城北公孙大夫的故事。

诶对,对对对,就是城南那个开胭脂水粉店的那个陵老板,人美声甜的那个。至于这公孙大夫大家很清楚吧,那个妙手回春,悬壶济世的美人医者呀!

他们这故事曲折了,端的是郎有情,妾有意,就是可笑命运捉弄,差点毁了一双璧人呐!

公孙家是医学世家,世代行医,自然也是个书香门第,讲究名声名誉,可这公孙大夫啊却被人退过婚,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甩下一句,家中已有丑婆娘,怕是要不得钤公子了,退婚一事,皆赖我吧。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不那么想啊,被退过婚,不管原因是甚,这名声说到底还是给败坏了呀!公孙家只好打消了给他结亲的念头,让他继承衣钵去了。可怜着年纪轻轻的如花美眷,要熬成残花败柳了。

幸亏是老天开眼,让这两人相遇了。陵家开的是胭脂水粉店,时不时就需要上山采花采草的,陵老板又是喜欢亲力亲为的,这不就撞上了上山采药的公孙大夫。

陵老板呀,有点儿小迷糊,还有点儿小眼花,一个包失前蹄,额不,一个失足就给崴到了,顺势还从长满野杜鹃的小山坡上滚了下去,正好停在了坡下挖草药的公孙大夫跟前。

公孙大夫医者仁心,想都不想就把人抱起来,直奔自己山上的小药庐去了。折腾来折腾去,一个忙的满头大汗,一个是疼的是香汗淋漓。陵老板一睁眼,就是桌前那个纤腰素束的蓝衣美人。美人听到声响,一个回眸要了陵老板半条命,再一个笑,就把陵老板那身筋骨都抽了去。

陵老板卖的胭脂水粉,对于美人的鉴赏自然也是有着独特的目光,撇开这些不谈,面前这个纤腰长腿的美人可是他的菜啊,陵老板看的眼都直了。美人也不恼,凑近了他,跟他说受伤的情况,嫣红的唇呀一张一合,丁香小舌隐约可见。

都到这时候了,能忍的还是男人么,陵老板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不管三七二十一搞到手再说。于是他一个反身,把人啊压到了身下,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你推我拉,半推半就,嗯嗯哼哼地就成了。

借着腿伤,两人也是过了一段没羞没躁恩恩爱爱的生活,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没多久陵家的人就找上山来了,原来是陵老板多日未归,大家心里着急又担心,就一大班人上山找人来了。无奈呀,陵老板只好下山回家去,走之前和公孙大夫约定,回去之后啊定是备好聘礼,到家中提亲!

公孙大夫一脸感动,恋恋不舍地把情郎送下山,这么一别就差点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啦?出什么事儿啦?”
骆珉说的久了,喉咙干的很,停下来喝了三大杯水,才一脸高深莫测地继续说。




这钤公子呀是被退过婚的,自己有点自卑不说,家里头啊也不再愿意给他说亲,说是名声不好,不想让他嫁人,他自己啊是愁的很呐。这下好了,有归宿了,可这家里那关难过啊!要是让他们知道这生米煮成了熟饭,估计是打死都不许嫁出去呀!这可怎么办呢!

于是这平时采药待十来天的公孙大夫,这次采药硬生生是在山里头待了个把月,等他自己从愁思里面爬出来跑下山的时候,已经过去好久了。

这陵老板呢看着精明,实则不然,他回去之后的确是好好准备了,可他不知道美人家住哪啊,也不知道人家姓什么啊,只知道人家单字一个钤字,啥都不知道啦。无果,只好差人去打听,城里哪家有个叫“钤”的公子呀,下人们打听来打听去,就打听到城北公孙家有个被退婚的公子,好像就叫这个名儿啊。

陵老板是大怒啊,我的宝儿怎么可能是个被退过婚的人儿啊!再给我去找!找不着就别回来了,你被炒了!

这头公孙大夫也回家问了呀,这段日子根本就没人来过嘛,别说提亲了,来探亲的都没有。公孙大夫当场就哭出来了,这哪里是什么好归宿啊,这分明就是个吃干抹净拔哔——无情的渣攻啊!

自从公孙大夫算是断了念想,安安心心地继承衣钵,安安心心的济世救人。可天意弄人啊,偏偏又让亲自出门寻人的陵老板给再次撞见了。

那是个细雨蒙蒙的下午,记着找人的陵老板出门并没有带伞,正当他以手遮头,快步走着的时候,无意间的一个抬头,遥遥看见了撑着油纸伞立于桥上的蓝衣人,陵老板当场是眼眶都湿润了。也不管妆有没有花了,撒丫子就向桥那边奔去,一边跑还一边急切地呼唤着“阿钤!阿钤!”

那蓝衣美人吓了一跳,看到他转身就跑,也是撒丫子跑,于是就变成了一场雨中的追逐,你追我赶,热火朝天。嗯,就是那两个大家有目共睹的淋雨赛跑的傻子。

就这么一场追逐,这份姻缘也就定了下来,公孙家出的嫁妆可谓是一等一的好,什么都齐全,而这边陵老板作为一个老板,聘礼也是不差,胭脂水粉的质量和数量满足了公孙家一家子人的需求,自然也就松口让钤公子嫁人了。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这儿了,各位客官,我们明儿见啦~





艮墨池吃完最后一口茶点,拍了拍手端起茶喝口,转手又递到骆珉跟前,骆珉一口闷。艮墨池慢悠悠地拿出缝了小丑猫的小布包,往那圈人跟前一凑,小布包满满当当的,坠得慌。满意极了的小美人这才露出一个俏丽的笑,转身挽着骆珉的手扬长而去。


路上两个人还叽叽喳喳地说着分赃,殊不知后边儿有只老狐狸默默接近,清朗声线一出,差点没把他俩砸死。


【行啊你们,都编排到我头上来了。】
骆珉:……
艮墨池:……我数三二一
骆珉:嗯!
艮墨池:跑啊!!!!!!


也是一把不输人的嗓音,艮墨池抓紧小布包,拉起骆珉的手就跑,两个小家伙撒丫子狂奔,身后是个面容俏丽,举着根棒子的男人,是了,这就是他们故事里的小寡夫仲氏。


仲堃仪操着根棍子,把两个小崽子追的满街跑,众人见怪不怪,打孩子嘛经常的啦,谁没见过啊,摊手耸肩.jpg


啊,今天的故事依旧很棒,今天的小寡夫也还是日常打孩子呢。

情深不寿 · 叁【主埥骁,副骆墨】

①许久不写戏不写文,完全生疏的回圈老人
②同人同人,看的就是作者,ooc算我的
③婉拒ky撕逼,要是撕我,奉陪到底
④各种au齐飞,别问我为什么
⑤不看就走,别点开,谢谢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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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年龄差说一下,骆墨的年纪在27-30左右,两人也有年龄差
毓骁的话,本文定在17岁
毓埥和毓骁年龄差在7-8岁左右

这章主要是过渡,是艮墨池和毓埥,艮墨池和毓骁的对手戏






第三章.

自从那次之后,毓埥一改之前红粉不近的性子,几乎是每天都要来一趟漪园,来了也不点人,只是坐在那里自斟自饮。次数多了也引起了艮墨池的注意,皱了皱眉就要从楼上下去。


「你要下去?」
『我下去看看,他这样子还指不定想要什么。』
「会不会有危险啊!」
『我能教出一个漪园我还怕他不成?』


拍了拍毓骁的手示意他安心,艮墨池转身就下了楼,守在楼梯口的琰裔等人见他下来,本想伸手拦下,被一个眼神制止。

『跟我去会会他』


艮墨池换上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样,凑近了呆坐的毓埥,一只手仿若无骨那般从肩膀摸下胸前,虚虚地揽住他,嫣红唇瓣贴近了耳边。


『毓埥,我劝你停下。』
『漪园可不是你的囊中物。』


外人眼里便是墨娘与毓家少主耳鬓厮磨,殊不知两人正在相互较劲,硝烟味正浓。毓埥轻笑一声,抬手一拉,艮墨池一个旋身便坐到了他怀里。像是调情那般,他抬起了艮墨池的下巴,欲要亲吻地靠近。


“我想要什么,不是很明显么。”
『漪园岂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漪园会给的,墨娘,你也会给的。”


大手摸上线条优美的小腿,一路向上,怀中美人也十分配合,搂紧自己的脖子凑近了几分。实则你掐了我脖子,我握住你腰腹,都是对方脆弱的地方,又偏偏让别人看不出丝毫不妥。毓埥偏头吻上艮墨池的耳朵,在他耳边轻笑,嘴里却吐出与暧昧动作不符的言语,一字一句正中软肋。


艮墨池听罢,一腔血液像是凝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毓埥。毓埥顺势推开了艮墨池,看着他重心不稳地晃开,被人扶住。那张让女人沉迷的嘴一字一句地吐出最残忍的语言,把他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骆先生武功不错。”
“他的手脚可比他的命都值钱。”
“可他的命——”
“想必你很在乎吧?”
“墨娘。”


满意地看着对方呆住,毓埥笑着起身离开,琰裔他们抽刀出鞘,艮墨池抬手拦下。走了几步毓埥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他扶着雅间的门框,轻飘飘的留下一句。


“漪园的宝物就很值这个价钱。你说呢?”


艮墨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楼上的,脑子都是平日骆珉在他跟前晃的样子,毓骁连连唤了他好几回都毫无反应。无果,刚想抽手却被猛的抓住了,毓骁吓了一大跳,抬头就对上艮墨池发红的眼睛。


『他们抓了骆珉……』
「什么?!」
『毓家那个小子。他要废了骆珉!』
「珉叔这么厉害,他莫不是在唬你?」
『……不可能』
「什么…?」
『除了你们没有人知道我与骆珉的关系!我就说我怎么心慌慌,早知道我就打死都不然他出门。』
「!!!等等……你说,毓家?」


毓骁也没想到骆珉这次出门会出事,还没等他吃惊完却被另一个重点惊到,那天在树下接住他的人竟然是毓家的,十年了他以为再也不会接触,却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重新碰头。毓骁像是想起了什么,抓住了艮墨池的手,颤抖着开口。


『你说的…那个毓家的小子……是不是叫毓埥?』
「对。他就是当年害你被送走的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毓埥!」


毓骁瞬间瘫倒在椅子上,那就是当年他不慎撞到的哥哥,那个害他被送离母亲身边的人,那个有着温暖怀抱让他心生眷恋的人。艮墨池也是在气头上,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等他反应过来,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他皱了好看的眉,伸手去搂了吓傻的毓骁,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怀中的少年整个人都在颤抖,一时之间像是难以消化这件事情,艮墨池暗暗了叹了口气,决定把毓埥提的要求压下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毓骁送入虎口。


「他…他提了什么要求?」
『小孩子不需要理会,你只需要好好的待在漪园就行。』
「那珉叔!」
『你珉叔的事情有我,我会带人去救的,你不需要担……』
「我去。」
『什么?』
「我答应他,用我去换珉叔。」
『你是不是疯了!我辛苦养你这么大你现在给我胡来!?』
「我没有!他不是要漪园的宝物么,他不是要用宝物来制衡漪园么,他既然今日能拿珉叔来要挟你,他日他就敢提着珉叔和漪园各位兄弟姐妹的头颅来见你!你就不为漪园想…想」

『啪——!』

「你……你打我?」


艮墨池气极,狠狠地甩了毓骁一巴掌,毓骁懵了一会回过头来,看见艮墨池眼眶都红了。


『回房去。』
「我!」
『回房去!』


毓骁无法,转身下楼往内院去。琰裔看着小家伙捂着脸特别委屈的跑开,他也不敢拦着,只好任他去。想了想还是觉得很担心,便上了楼,楼上一片狼藉,艮墨池气得把桌上物什都扫下了地,此刻正坐在狼藉之中。


『先生。』
『骁骁呢?』
『哭着回内院去了,先生这……』
『让他去吧,我不该打他的。』
『什么?先生不是最疼那小家伙么,怎么就…』
『琰裔你吩咐下去,好好准备准备,叫全部人都给我戒备起来。』
『……是,先生。』


琰裔把人扶起来,躬了躬身便退下,他们的事他也不好插手,只知道他要替骆珉保护好这两人。骆珉现下不在园里,首要的就是艮墨池的命令,不容他多想,便急急吩咐命令去了。


入夜,漪园前院仍然是灯火通明,姑娘们的娇笑声混着那些觥筹交错的声音,构成了漪园的夜。漪园内院,一片宁静,连侍者走过也放轻脚步,以免影响。


吱呀一声,毓骁的房门打开又合上,一个高挑的身影靠近了床边。毓骁不做理会,只是抱着自己的被子背对着,一声不吭。黑暗中的人影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静默了半晌,轻声开口。


『我知道你还醒着。』
『今天是我不对,我乱了阵脚,气极了才动手打了你。』
『你说的很对,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骆珉已经在他手里了,万一你换不回骆珉反而也落到了他手里,那我怎么办,我该如果自处。要是我倒了,漪园怎么办,他们怎么办?只要漪园没了主心骨,他们就可以把漪园一锅端。』
『骁骁………我…』
『我怎么能,怎么能用你去换骆珉!我怎么面对骆珉!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我自己!漪园的悠悠众口,我怎么面对!』


说到这里,艮墨池话语间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停了一会似乎是调整好了情绪,再开口又是往日淡淡凉凉的语气。


『我今晚就去,琰裔他们会跟着我。』
『你不用担心,我们明早就回来。』


毓骁听他说了半天,气已经消了大半,没想到他还是要亲自去救人。情急之下,他一把坐起,拉住还在床边的艮墨池,抬眸一看,没想到却是一脸泪痕。


艮墨池也没想到毓骁会突然坐起,一脸的眼泪都没擦,楞楞地看着对方。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当即别过脸,急急地擦拭着脸上的泪。


「你不要去!」
「我事事都听你的,这回你便依我一次。」
「珉叔会没事的,我保证。」


面前的小家伙半边脸还肿着,月色下眼睛里仿佛落入了满天的星,他抓着自己的手,一脸的坚定。艮墨池哪里忍心,是他把他带离了毓家,他怎么舍得把他再送回去,这不是送死么?


「你不能去,他们等着你。」
「等着你们給他们送命。」
「不仅救不回珉叔,还会把你自己搭进去。」
「而今之法,唯有我去。」


艮墨池不忍再看,伸手盖住了那对星眸,他搂紧了毓骁,一声不吭。一时无言,毓骁却感受到了湿意,冰凉的液体滑入了脖颈。过了许久,耳边响起了艮墨池哽咽的声音。


『去吧。』
『出了漪园,便要靠自己了。』
『……』
『活着。』

听着这个我就想开虐😂莫名适合骁艮怎么办呀

情深不寿 · 贰【主埥骁,副骆墨】

①许久不写戏不写文,完全生疏的回圈老人
②同人同人,看的就是作者,ooc算我的
③婉拒ky撕逼,要是撕我,奉陪到底
④各种au齐飞,别问我为什么
⑤不看就走,别点开,谢谢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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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埥骁,副骆墨


骆珉身份工作就相当于是那种,有活出门没活在家的,有活干了一连几个月不在都有可能
毓埥仍然不知道是哪个xiao,只知道一身白衣和小辫子略熟悉
毓骁大概是个美人杀手?







第二章.

说起漪园主人,除了是救命之恩,还有就是养育教导之恩,于情于理毓骁对他也是十分尊敬,虽说不上事事言听计从,但起码都还是顺其心意为上,仅此一点也让其十分喜欢。


『谁!』
「你又要出去了么?」
『原来是骁骁啊…』
「他知道么?」
『我月底便回,嗯…他闹着不许去呢。』
「那……?」
『他累了睡沉了,我也只好这时候走了。』
「我会照顾好他的。」
『有你我自然放心。走了。』


男人有着温柔的眉目,在外时刻的冷厉回到这里便是满满的柔情。像极了天底下温柔的父亲,在毓骁被抱回来的时候,是他先安抚了害怕的孩子,并教会他怎么和性情不定的漪园主人相处,怎么和他日后的“母亲”相处。


在小小的孩子眼里,他符合了一切关于父亲的设定,温柔俊朗且有一双灵巧的手。他给他做玩具,给他布置房间,给他修琴做萧,给他做饭浣衣。在毓骁心里他早已代替父亲的位置,所以每次男人出远门,他便总要起来送一送,再回到另一位身边。


『走远没有?』
「远了。」
『每回都折腾我,哼…还真想留下个孩子不成』
「他说你闹得厉害不许他走。」
『男人的话也能信?』
「你也是男人。」
『好啊你们两个一个鼻孔出气是不是!』
「墨娘——」
『跟那群小丫头学什么,她们这般唤我你也要是不是。』
「我乖我乖,珉叔在厨房做了早饭,我去给你端来。」


目送着那片雪白衣角消失在房门外,艮墨池叹了口气起身梳妆,对着铜镜,一笔一划地描上那半面妆,漪园主人不叫艮墨池,人称“墨娘”。




漪园乃是风月场所,与那低俗的勾栏院不同,漪园是有钱都未必能进的地方,这里进出的都是些地位显赫的达官贵人,或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漪园用风月为自己遮掩,纵情声色犬马之下,便是冷漠的金钱交易,想要的信息或是项上人头,你给足够的酬劳,东西自然就能得到。


漪园之中有着花容月貌的女子,亦有不少才情兼备的男子,为妓者,国色天香;为艺者,千金难求;为宝者,掌上明珠。


墨娘的掌上明珠只有一颗,他琴艺非凡,舞技无双,偏生又有一双玲珑眼,如同魅人的精怪,勾你魂魄却不予你亲近分毫。与墨娘的半面妆一样,以美示人,也以美杀人,一身白衣,一剑血污。


毓家少主毓埥,年纪虽轻却身居高位,与其父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漪园复杂,势力盘根错节不容小觑,既掌了江湖的平衡,又知晓朝堂的底细,若是能控制倒好,若是不能便只能除去。毓埥深谙其理,王命既下,难办也要迎头赶上。


『闻毓少主大驾,墨娘梳妆来迟,还请少主恕罪。』
“墨娘请起,毓某何德何能受此大礼。”
『呵呵呵…受得受不得还不是少主一句话。』
“休得无礼!”
“欸…夜枭你退下。墨娘莫怪,我手下之人没规没矩惯了,冒犯之处请多包涵。”


艮墨池千人千面,就算了对上毓埥也丝毫不惧,半面妆下一脸冷意,袖中匕首只等出鞘,还未等两人暗中较劲完,外头传来一阵惊呼。艮墨池心神一松,眸光闪烁,转身便冲了出去。


外头一阵追逐,不知何时,一个纨绔子弟带着一帮随从闯进了内院,搅得院里鸡飞狗跳。毓埥跟至门外,一眼便看到了在一片绿意中翻飞的雪白,那人轻巧灵活,跳跃在树与树间,躲避着树下人群的追逐。


毓埥侧头耳语,夜枭得令,领了人把纨绔和其随从截下,树上的人儿见此也不再动作,在一棵树上停了下来。艮墨池刚想靠近,被毓埥抬手拦下,自己则走至树下张开了手臂。


“跳下来,我接住你。”


毓骁不敢跳,坐在树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他隔着树影,遥遥看向立于廊下的艮墨池,却不想得到一个无奈的摇头和“去吧”。


树下男人剑眉星目,一脸英气,又过分的熟悉,来不及多想,读懂了艮墨池意思的毓骁闭上眼睛往下跳,男人坚实的臂弯把他抱了个实在。未待睁眼,男人轻笑着把他颠了颠,调侃一句“好轻”,毓骁哪里有过这样的经历,当即羞愤难当,睁眼就想与他理论,却撞进了一片深邃的海。呼吸一窒,当即别过头,羞得连耳朵都红了。


『这抱了许久,也该够了吧。』
“哈哈哈哈哈,是我唐突了佳人,是我的不对了。”
『我的骁骁可是未出阁的宝贝,若不是少主搭救了一把——怕是挖了眼睛也不为过。』


“筱?!”毓埥一个激灵,漪园的宝物也叫“筱”么?


『既然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只怕无法再与少主相谈下去了。在下还需整理院内事务,就不相送了,琰裔——送客。』


艮墨池性情不定,这下俨然是生了气,毓埥也不与其再多交涉,顺势便告辞离去。回程路上,夜枭十分不解,明明被救下的白衣美人便是漪园主人的软肋,为何不痛快的解决而是交还回去。


“他今日已起了杀意,若是我还在他面前夺走漪园的宝物,怕是无法全身而退了。”
“那就是漪园的宝物!?”
“漪园的宝物……可是十分有趣的东西啊。”